“小鹿。”他叫她名字,嗓子哑得厉害,“小鹿你醒醒。”
她没睁眼,但攥着他衣服的手紧了紧,像是在说听见了。
沈寒舟站在旁边,手还悬着,指尖发抖,眼眶红了。他嘴唇抿得紧紧的,腮帮子绷着,忍了一会儿没忍住,眼泪掉下来了,他抬手拿袖子蹭了一下,蹭完了又掉,他索性不蹭了,就那么红着眼眶盯着她看。
陆清晏站在床尾,脸色铁青,拳头攥得指节发白。他盯着她看了好几秒,忽然扭头朝门口走,拉开门冲走廊里吼了一声:“医生呢!怎么还不来!”走廊那头护士推着车跑过来,他侧身让开,手撑在门框上,肩膀绷得死紧。
厉刃拄着拐站在门口,堵着门不让外面的人进来,眼睛却一直盯着床上的她。他看见沈寒城怀里她那只手松了又攥,攥了又松,最后软下去了,搭在沈寒城胳膊上不动了。他喉结滚了一下,把目光挪开,盯着走廊墙上贴的消防疏散图看,盯了好几秒,一个字没看进去。
医生和护士推着车冲进来的时候,沈寒城还抱着她没撒手。医生过来要检查,他让了让,手却没全松开,还攥着她的手腕。护士把围观的人往外推,说“家属留一个就行,其他人在外面等”。
沈寒舟退到墙根站着没动,陆清晏站在门口没动,厉刃堵在门框上也没动。护士又说了一遍,三个人才磨磨蹭蹭地退到走廊里。
沈寒城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,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
“哥在这儿。”
她睫毛颤了颤,没睁眼,但攥着他袖子的手指头轻轻收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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