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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.头疼 (3 / 5)

作者:四季夏 最后更新:2026/11/23 3:36:42
        她脑子里像被人按了什么开关,那些碎片一下子全涌上来了,挤在一块儿往她意识里钻,密密麻麻,疼得厉害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多声音挤在一起。有人在她耳边喘着气说“别怕”,声音低低的,带着热度。有人粗声粗气地凶她“吃完,剩一口都不行”,凶完了又往她碗里夹菜,筷子碰着碗沿叮当响。有人蹲在她面前,声音放得很柔:“小鹿,等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有人把她按在床上,从后面狠狠撞进来,她挣不开,脸埋在枕头里哭,棉布枕套被眼泪洇湿了一大片。有人把她裹在怀里,胳膊箍得很紧,嘴唇贴在她头发上,一下一下地亲,呼吸热热地扑在她头顶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人攥着她的手给她擦药,棉签凉丝丝的,碰着伤口的时候她缩了一下,那人就放轻了,一边擦一边吹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人把毛线塞进她手里,说“钩个圆脑袋”,她摸到那个人手指头磨出来的茧。

        消毒水的味道,毛线被手攥久了的那股暖烘烘的味儿,苹果削了皮搁在碗里的甜味儿,还有一个男人身上淡淡的皂角味,混着一点被体温烘热的汗气。老桂花树被风吹得沙沙响,花瓣落下来扫在她手背上,痒痒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什么都想起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也什么都没想明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起自己坐在沙发上等厉刃回来说沈寒舟的消息,想起厉刃说“宋月薇一直在追他,差不多要成了”,她想起自己哭得浑身发颤,想起厉刃把她搂进怀里亲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起陆清晏把她按在床沿,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上来。她想起外婆的手,粗粗的,热热的,临死前攥着她的手说“小鹿你要好好的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起妈妈把她搁在福利院门口,她那时候几个月大,什么都不记得,可外婆跟她讲的时候她脑子里有画面,冬天的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全想起来了。全挤在一块儿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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