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孩儿和他一般大,这会儿明显受伤了,左肩瑟瑟发抖,脸上却莫名其妙露出一股温馨的浅笑来。郑光明倒是听说过这种事情,人流了太多血,脑子就会想不起来事儿,犯懵。他眼镜歪斜着,枪法也比郑乘风差远了,拿步枪的姿势怪得要命。
但是他在杀人。
且杀得很快。
郑光明的手指攥紧,他的嘴里涌上一阵奇怪的味道,不是血腥,不是胆怯,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恶心,一种说不清的厌恶,一种说不清的嫉妒。
他嫉妒蒋恕欧。
他嫉妒这个人能举起枪,他嫉妒这个人能开枪,他嫉妒这个人站在父亲的队伍里,像个真正的战士。而他呢?他站在战场上,他在害怕,他在发抖,他连抬枪的勇气都没有。
那种不畅快的呼吸感又来了,他需要提醒自己才知道自己正在呼吸。
他想起北平的最后一个春天,父亲从池塘里挖出的那一块小石头。父亲亲吻他,如何抱着他在床上轻笑,像个真正会陪他一生一世的人一样。郑光明始终认为自己对父亲的感情和蒋齐无关。蒋齐只是参照物,他只是某种载体。
但是蒋恕欧却能从两个方面都带给他空前的危机感。
于是,自然而然地,他想让蒋恕欧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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