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求你放了他。”郑光明言简意赅的说,“放了舅舅吧,你本也不喜欢他,何必再这样折磨下去?你有什么好放不下的?我要没有你指派我去哈尔滨,死在小楼里的就是舅舅,他是为你扛了一命的忠臣,没有他,你连我的面都见不到——”
“老子才不在乎他妈的什么忠臣。”郑乘风冷冷地说。“能牺牲就牺牲,牺牲不了就下次牺牲。”
郑光明叹了口气。他转身将系在胸前的行军挎包解开。
“恕欧给了我样东西。”郑光明说。“也许舅舅的命对你来说和条野狗没什么两样,但是那是恕欧唯一的父亲。”他将那金灿灿的东西放到脸上来,他看见郑乘风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诧异的光。
“蒋家没钱,二十年为你当牛做马,恕欧告诉我,他去了杨家二公子的生辰,用舅舅送他的收音机换了这个。”郑光明细细将垂下的透明线绳绕紧,到脑后打了个结。“杨家本就是远近闻名的铁匠,做个阴阳脸面具自是不在话下。我看了之后,很是喜欢,恕欧照着印象画了个素描,三天就赶工出来了,听到我转醒,快马加鞭送来。”郑光明将双手放在膝盖上,他闭着眼睛。
“父亲,放了他吧。这面具儿子很喜欢。”
“你喜欢?”郑乘风颤抖着问。“狗送的东西你也喜欢?”
郑光明说:“您介意,我就脱了。”
“不用。”他听到他父亲掷地有声地说。“我他妈不想看见你的脸,戴着正好。”
狂风作祟,掀起窗帘,一下子亮堂得人心绞痛。
郑光明过了半分钟才将眼睛睁开,那空荡荡的门口一个人影也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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