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譁然。汤思退的脸色煞白。没有人敢在朝堂上这样说话——没有人敢把当朝左丞相比作秦桧。但胡铨敢。他被贬了二十多年，九死一生，早就什麽都不怕了。
「胡铨，你——」汤思退的声音在发抖。
「我怎麽了？」胡铨转头盯着他，「我被贬海南二十三年，秦桧想杀我，没杀成。金人想南侵，被虞允文挡住了。你汤思退做过什麽？你只会在临安城里摇头晃脑地说议和、休兵、养民。养民？六十万金人打过来了，你还在养民？」
汤思退退了一步，嘴唇发抖，说不出话。
王十朋站了出来，趁势追击：「官家，臣请诛史浩、汤思退！」
殿内又是一阵骚动。
「臣非为私怨，实为国家。」王十朋的声音铿锵有力，「史浩、汤思退二人，名为相国，实为误国。绍兴和议是他们签的，称臣纳贡是他们主张的。二十年来，他们把大宋的钱粮送给金人，把大宋的尊严踩在脚下。今日官家要北伐，他们又出来阻挠——臣敢问，他们的良心何在？」
史浩的脸涨得通红：「王十朋，你——」
「我怎麽了？」王十朋转头盯着他，毫不退让，「史相国，你是官家的老师。官家要北伐，你不支持也就罢了，还要阻挠。你读的圣贤书，读到哪里去了？」
殿内的空气像是凝固了。大臣们低着头，没有人敢插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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