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镇中心的铜制吊灯仍在燃烧，烛火微微晃动，将长桌上摊开的羊皮纸照得泛黄。杰夫村长将三份表格整齐叠好，搁在桌角，然後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铜钥匙。
「你们跟我来。」他说，绕过长桌走向後方的铁门。
阿潼从椅子上站起身，顺手将巫师袍的下摆拂平。她经过长桌时，视线无意中扫过桌面——那三份心理测验的表格还摊开着。
她眨了眨眼，没有停下脚步，但心跳稍微加速了半拍。
铁门很厚重，表面铸着藤蔓花纹的浮雕，中心处有一个圆形锁孔，边缘的铜质已经磨得发亮。杰夫将钥匙插入，转动了四下，门内传来齿轮咬合的喀哒声，门闩向两侧退开，露出向下的石砌阶梯。
阶梯很窄，只容一人通过。墙壁上的油灯每隔几步嵌一盏，火舌在封闭的空间里跳动得格外平稳，映出三人一前一後的身影。伊兰走在最前面，小月中间，阿潼最後。空气里有潮湿的泥土味，混着铁锈和旧木料的气味。
「村长，」伊兰的声音从前方传回来，「为什麽不是我们自己去拿？」
杰夫村长侧过头，火光在他脸上切出明暗交界的轮廓：「因为曾经有新手在此受伤。几年前的事了。後来我们加强了戒备，物资也改为集中保管。」
阿潼在队伍最後方听着，脚步没有放慢，视线却沿着墙壁扫了一圈。石面很平整，但有些地方能看见深色的刮痕，像是金属摩擦後留下的，已经陈旧，边缘长了薄薄一层苔。她伸出指尖碰了一下其中一道刮痕——触感粗糙，凹槽的深度不像自然风化形成。
她把手指收回来，在袍子上擦了擦。
阶梯尽头是一扇木门，门板厚实，铜锁扣表面磨得光滑发亮。杰夫推开门，侧身让出通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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