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送单送到这里。」
「这一单在这里。」我把手机的订单页面给她看，她的眼睛在屏幕上扫了一下，扫的时候嘴唇动了一下，她在算这一单的收入，一单四十二，平台抽三成八，到手二十六块四。
「二十六块四。」她说出来。
「你算得比我还快。」
「我数了一早上了。」她的手指在柜台上敲了两下，敲的声音跟水龙头的声音错开，「你今天不要走。九点半张专员要第三个人，你昨天那个时数，补了没有。」
我把平台的工时页面翻出来。夜班砍一半之后我的时数还差十一小时，平台今天凌晨给我一封信，信里说我的账号从明天起恢复全时段，恢复的代价是我要连跑七天假日班。我把屏幕转给她看，她看完把手机推回来，推的时候手机在柜台上滑过那叠钞票，钞票被手机压出一道折。
「你连跑七天假日班，」她说，「房贷第二期谁陪我去缴。」
「阿爸。」
「阿爸的腰。」
「老廖。」
「老廖要坐柜台右边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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