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在讲机器。」小婷大声说，大声到我怀疑整层楼都听见，「三楼有阿婆，阿婆在听。」
我躺在床上，把枕头下面的那条红的内裤抽出来，压在脸下面。一股咸的味道混着洗衣精，还有一点老廖的精液的味道，那个味道我分得出来，因为我在她的乳沟里看过它。门外她的拖鞋又响起来，啪嗒啪嗒，响到浴室门口停了。水声开了，比刚才久。
「你的袜口有精液。」我在黑暗里说。
「你去洗。」她的声音从浴室里出来，混着水声，「用我的毛巾。」
「我早上要早班。」
「共用浴室的钩子上。」她说，「你不要拿错，阿婆的毛巾是蓝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毛巾。」
小婷在门外笑，笑得蹲在地上抖。我把耳机塞进去，耳机里放着什么我根本没在听。槟榔摊的红光在我背上扫了一下，从巷口退出去。三楼的灯还亮着，窗纱上有她的影子，影子在动，在数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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