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店长从钩子上取下他的围裙，取下时围裙口袋里掉出一叠钞票，钞票散在便利店的地板上，散成一沓。
他把钞票一张一张抹平，抹平了才推过来，推到阿山手里，推完他自己先开了口。
「这一季的学费我先垫，垫的钱从你欠店里的那页里抵。」
天亮交班，交班时日班的读生进来，进来时看了一眼工时表，又看了一眼后仓那一叠补货单，看完什么也没问，只把扫描枪挂回架上。
廖读生骑机车回去上课，上课之前他在门口回头看阿山，回头时他把工作衫夹在腋下，腋下的衬衫湿了一片，湿的是外面的雨。
「今晚换我来。」
阿山说好。
他这一生习惯等别人先开口的毛病，那天早上在便利店门口破了一次，破得他自己都听见了那一声好。
雨打在他的安全帽上，一路响，响得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拍巴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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