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083站在原地，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房间，最後落在柜子角落那台灰扑扑的机器上。它安静地蹲在阴影里，勉强勾起他一丝微弱的好奇。
白袍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，「那是显微镜。」
可真正抓住L083注意的，并不是那台冷冰冰的仪器，而是旁边那本《圣地》广告参访册。册子封面印着一个赤裸的人影，安静地漂浮在半透明的培育舱中。
白袍人走近，把册子拿下来，有些无奈道：「到底是谁把这种东西摆上来当装饰的？」
那个画面瞬间刺进L083的记忆深处。
他也是从这种舱体中被抬出来的。现在回想起来，黏稠又冰冷的液体顺着肌肤缓慢滑落的触感，似乎还残留在皮肤上。刚苏醒的他虽已是孩童的身形，却无法行走，连简单的站稳都做不到，只能软软地靠在白袍人怀里。四肢沉重得使不上力，呼吸间也残留着舱内营养液那股腥甜气味。
他无力地眨了眨眼，让朦胧一片的视线一点一点聚焦起来。不远处，另一个培育舱也被打开，白袍人从里面抬出另一个孩子。那孩子和其他躺在同一空间培育舱里的肉块没什麽两样。
也是苍白的，肌肤在液体晃动间彷佛泛着微光。每一具躯体都宛如安静沉睡的洋娃娃，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。
可很快，白袍人看向他的目光变了。
那一双双眼睛里，逐渐染上期待、兴奋与难以掩饰的觊觎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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