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,纪延开始不对劲。
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他还是会煮汤,还是会在加班夜开车送我回家,还是会在我说「累了」的时候,轻轻亲我的额头。他什麽都没变——温柔得无可挑剔。
可他看我的眼神变了。
不是不爱了的那种变。是他看我的时候,会多看两秒,像是在确认什麽。他问「今天好吗」的时候,语气比以前慢了一拍,好像这个问题下面,还压着另一个问题。
我在公司对面的咖啡厅,把那本的档案打开。我的笔自己写下:
「她快要失去他了。她以为她不在乎,她却发现,她在乎得要命。」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我想删掉它。我没有删。
因为我知道——那就是我。
顾深的讯息,是那天晚上来的。
只有三个字:「来一趟。」
我看着手机萤幕,心跳得很安静。我知道我应该拒绝。纪延半小时前传讯息问我到家没有——他今天说要煮汤等我,说他学了新做法。我知道我应该回他说「我累了,快到家了」,然後回家,洗澡,喝那碗汤,躺到他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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