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就再试。」沈欲晚把笔记本合上,「明天换一个配比,你再来。」
林念缇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黑,想说「你休息一下吧」,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沈欲晚做菜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偏执的光,像入了魔一样,谁拦都拦不住。
有一回她熬一锅清汤,为了追求「像泉水一样乾净但又有深度」的口感,从早上八点蹲在灶台前守到晚上十点。中间换了好几次汤底,撇了无数次浮沫,就为了找到那个能让林念缇的舌尖「感受到有东西在流动」的平衡点。
林念缇那天晚上快十一点了还待在厨房里,哈欠连天地嚐着第七版清汤。
「怎麽样?」沈欲晚眼巴巴地看着她。
「挺好的……」林念缇含含糊糊地说,「像溪水,清亮亮的。」
沈欲晚的眼睛亮了一瞬,又暗下去:「不够,溪水太浅了。我想要河,底下有暗流的那种。」
林念缇张了张嘴,看着她熬得通红的眼睛,忽然觉得喉咙里堵了什麽东西。她想说「我觉得溪水就很好」,但她知道沈欲晚要的不是「挺好」,是「完美」。而「完美」这个词,在沈欲晚的字典里,像是永远差一点点。
那天凌晨一点,沈欲晚终於熬出了她满意的第八版清汤。她端着碗凑到林念缇嘴边,手微微发抖。
「嚐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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