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。然後年轻的声音说：「我需要和老板商量。」
「明天中午前给我答案。别迟到。」
脚步声远去。杰克等了几分钟，才从藏身处出来。码头的雾开始散去，黎明的第一缕灰光照亮了海面。
回到北角时，天空已蒙上一层铅灰色。街头如常冒出摊贩的身影，气氛却透着诡异——没有往日的吆喝叫卖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。每个人都绷着脸，投向街角的目光写满了防备。
在市场入口，杰克看到了原因：两个男人躺在担架上，盖着肮脏的毯子，只露出苍白的脚。旁边站着一个哭泣的女人和几个沉默的旁观者。
「发生了什麽？」杰克问一个卖蔬果的老妇。
「是血盟……」她压低嗓音，眼神惊惶地在阴影间流窜，「昨晚来的。他们说这条街以後归他们管。那两个孩子不肯听话，结果就……」她颤抖着手，在喉头比了一个横切的手势，再也说不下去。
「警察呢？」
老妇发出一声短促且苦涩的笑：「警察？他们在天亮前来看了一眼，写了些东西，然後走了。血盟的一个头目和警官一起上的车。」
帮派战争的序幕。伊洛德预言过，血盟在东区势力削弱後会向西扩张，但没想到这麽快，这麽暴力。
杰克迈着沉重的脚步，思绪如乱麻。他路过洗衣店，看见法兰基正吃力地拉起卷门，每一个屈膝或抬手的动作都显得僵硬破碎，彷佛皮肉下镶满了玻璃。教堂门口，玛丽亚修女正舀起一杓杓稀薄的热汤，领取者的队伍在寒风中缩成一串沉默的黑影。「夜蝶」俱乐部的窗帘依旧紧闭，像一对对阖上的死人眼，拒绝窥探昨夜的糜烂与血腥。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