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，她把辣椒袋子打开，凑近鼻子闻了闻。不是秦椒的味道，但还是辣的，还是红的，还是她认识的东西。
她把辣椒袋子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，和那个信封放在一起。然後她拉开枕头，看了看剪纸。又打开床头柜上面的玻璃罐子，闻了闻油泼辣子。
剪纸、辣油、辣椒乾。
她在这个不属於她的房间里，一样一样地攒着属於她的东西。像松鼠在别人的树洞里藏松果，不知道冬天会不会被赶走，但还是要藏，因为不藏的话，她就什麽都没有了。
她关了灯，躺下来。
黑暗里，她想起白天那句话——「还在学」。
婆婆介绍她的时候说的。「大陆来的，还在学。」
她翻了个身，面对着墙。
她想，她到底要学到什麽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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