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梅又点了点头。
「以前也有人介绍过大陆的给李明，」女人压低了声音，像在分享一个秘密，「但他妈都没看上。你是第一个被带回来的，算你运气好。」
她说「被带回来的」。
晓梅听见这四个字的时候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裤腿。被带回来的。像一样东西，被挑中了，被带回来了。不是她自己走过来的，是被带的。
女人又说了一些话，问她会不会煮饭、有没有生小孩的打算、习不习惯这里的天气。每一个问题都带着笑，每一个笑里都藏着一把小刀，不深，但割得到皮。晓梅一个一个地回答，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後几乎是用点头代替说话。
女人走了以後，晓梅坐在台阶上，看着那只橘猫翻了个身，继续睡。
她想，猫真好。不用回答问题。
过了几天，店里来了一桌客人，三个女人，看起来四五十岁，穿得很讲究，坐下来就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。婆婆招呼她们的时候笑容比平时大，晓梅猜她们是熟客。
「这是我媳妇，」婆婆指了指正在端水的晓梅，语气很自然，「大陆来的，还在学。」
三个女人同时转头看她。
「哦——大陆来的喔。」其中一个戴珍珠项链的女人拉长了声调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「哪里的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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