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梅站在流理台前面，手里还握着擀面杖，愣了好一会儿。
「面揉得不错。」
这是婆婆进门以来，第一次对她说一句不是「没关系」「我来」「慢慢学」的话。
但晓梅说不清这句话让她高兴还是更紧张。因为婆婆说这句话的时候，脸上的表情不是欣赏，是一种她没见过的东西——像一个人在自己的地盘上发现了一个她没有预料到的东西，还不确定那个东西是好的还是不好的。
那天的午餐时段，来了一个晓梅没见过的客人。
是个老先生，头发全白了，戴着一副圆框眼镜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像装了几本书。他不像别的客人那样急匆匆地坐下点餐，而是先站在门口看了看，像在确认这间店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。
「周老师！」婆婆从厨房里探出头来，脸上露出了晓梅从没见过的笑容——不是礼貌的笑，是真的高兴，「好久没来了。」
「出去了一趟，刚回来。」老先生坐下来，把布袋子放在椅子旁边，「老样子。」
婆婆转头对晓梅说：「番茄肉酱，面要煮硬一点，起司多放。」
晓梅去备料的时候，听见老先生问婆婆：「这是新来的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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