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九，上午十点。
新营太子宫的庙埕已经被人潮淹没了。
进香团的锣鼓声从早上六点就没停过，轿班抬着三太子的神轿在庙前广场上绕了三圈，鞭炮声震耳欲聋。电子花车准时开演，穿着华丽服装的歌手在台上卖力演唱，台下香客们双手合十，虔诚地跟着诵经。
一切都很传统。一切都很庄严。一切都很——
「无聊。」
三太子站在庙埕旁边的空地上，双手抱胸，一脸嫌弃地看着庙埕那边的盛况。
此刻祂已经换了一个乩身。昨天那个四十岁的壮汉据说「体力不支」，今天换了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女生，看起来像是大学生。她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，头上戴着一个小小的太子冠，整个人的气质和三太子意外地合拍——圆圆的眼睛、翘翘的嘴角，自带一种调皮感。
「三太子，您这样说自己的生日庆典不太好吧？」张佑安一边绑着气球拱门一边说。
「我说的是事实！」三太子气鼓鼓地跺脚，「你看看那边——进香团排队拜了三个小时，结果每个人只拜五秒钟。五秒！我连看清楚他们长什麽样子都来不及，他们就走了。然後下一批进来，又是五秒。」
祂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一种不符合外貌的沧桑。
「几百年了。每年都是这样。信徒来拜我，我保佑他们。但我们之间——没有真正的连结。」
张佑安停下手中的动作，看着祂。
三太子瘪了瘪嘴。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