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坤从桌面上抬起头：「砂锅鱼头？」
「砂锅鱼头。」陆子舟点头。
晴萱举手：「我知道後门那家老店有，但一锅要八百元。」
「我们三个人分，一个人两百六十七元。」陆子舟拿出手机，打开计算机，「我出两百。」
「学长，你上个月不是才超支——」
「我知道。」他打断晴萱，语气平静，「但如果今晚不吃砂锅鱼头，我会在半夜爬起来把若薇那箱燕麦棒全部吃掉，然後再去後门把咸酥鸡摊的油锅喝乾。与其那样，不如现在去吃一锅砂锅鱼头，把损失控制在可接受的范围内。」
晴萱拿出记帐本，快速写下几个数字，然後抬头：「好吧。但这是最後一次。这个月你已经超标一千两百元了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助学金入帐还有十三天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你钱包里只剩——」
「晴萱。」陆子舟打断她，语气带着一种温柔的、恳求的、近乎绝望的平静，「我们可以去吃砂锅鱼头了吗？」
晴萱合上记帐本。三人在黑暗中对视一眼，然後同时抓起外套，冲出研究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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