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
三个月後，滨海市。
这座城市在短短九十天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街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整洁，交通堵塞几乎成了历史名词，甚至连最混乱的城中村，犯罪率也奇蹟般地降到了接近於零。
这一切并非源於法律的严苛，而是源於一个名为「因果律2.0」的手机应用程式。
这是莫然在死前发布的开源软体。它利用了分散式运算，将全球数亿台智慧型手机连接成一个巨大的「概率处理网络」。用户只需要输入自己的基本数据、生理指标和当前坐标，App就会给出当下「最优化」的行动建议。
「建议在下一路口右转，您遇到心仪对象的概率将提升15%。」
「建议推迟十分钟出门，您避开突发交通事故的概率为99.8%。」
「建议放弃目前的职位申请，数据显示您的性格与该公司文化的不匹配度为87%。」
人们疯狂地追逐着这些数字。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，App给予了他们一种「上帝视角」的错觉。只要遵循数字的指示，人生就像是一场被精确校准过的航行，再也没有暗礁与风浪。
江寒坐在街角的一间咖啡馆里，这是他以前常来的地方。但他发现，现在的咖啡馆安静得可怕。没有人交谈，每个人都低头盯着萤幕，等待着App告诉他们下一口咖啡应该在几秒钟後喝下，才能获得最完美的味觉体验。
「江老师，您不打算下载一个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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