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
研究中心顶楼的风，带着一种尖锐的、如同高频电流掠过耳膜的嘶鸣声。
当江寒与林晓冲出顶楼大门时，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同时屏住了呼吸。原本空旷的直升机停机坪，此刻被密密麻麻的超导电缆与发着紫光的真空管占据。一座巨大的圆环形装置矗立在中央，那是「量子干涉仪」的加强版，核心处悬浮着一团扭曲的、近乎黑色的光影。
天空中的云层呈现出完美的同心圆状，中心点正好对准这座圆环。紫色的雷电在云间无声地游走，将整座滨海市映照得如同一座巨大的、正在被拆解的电路板。
「江寒，你看那里……」林晓的声音在颤抖。
在圆环装置的周围，出现了几张半透明的椅子。每一张椅子上都坐着一个江寒无比熟悉的身影：沈启然教授、赵中平、苏晴，甚至还有那个在潜艇中见到的、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母亲。
他们的神情肃穆，目光冷峻，像是跨越了生死的界限，在此集结。
「这不是真人。」江寒看着那些闪烁的重影，低声说道，「这是克劳斯利用实验室里的历史数据，重构出来的信息复本。他利用你们警察所说的现场重建，在物理层面上搭起了一个审判席。」
「欢迎来到概率的法庭，江博士。」
维克多·克劳斯的声音从圆环中心传出。那团黑色的光影缓缓收缩，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、穿着灰色风衣的人形。他没有五官，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，却透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威压。
2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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