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得很认真，像刚才那一点停顿从未存在过。
可有些东西一旦停过一下，再想装作什么都没有，就会显得太刻意。
陆衡低头看她指在屏幕上的那一行字，鼻端却还是她身上很淡的味道。不是香水，更像洗过头发后残留的一点清清冷冷的香。顾清辞离得近，声音也轻，讲到重点时会微微俯身过去，发尾顺着肩侧滑下来，擦过针织衫领口。她的手指修长，指甲剪得很g净，点屏幕时动作也稳，像她整个人一样，不急不缓，分寸刚刚好。
陆衡忽然有一点烦。
不是烦她，是烦自己此刻还能这么清楚地感觉到这些。
顾清辞像没有察觉，又或者是察觉了，却没打算后退。她把电子目录关掉，转而去翻那几页手写稿，低声道：“电子版是按类型归的，但我自己平时习惯先看框架。你看这个——”
她把最上面那页cH0U出来，往他这边递。
陆衡伸手去接，指腹正好擦过她的手背。
顾清辞的手很凉，像刚碰过金属外壳。她的动作顿了半拍，却没有收回去。两个人的手指就那样极短地停在同一页纸的边缘，一瞬间谁也没动，纸页轻得发飘，像只要再用一点力，就会从两个人之间掉下去。
陆衡抬眼。
顾清辞也在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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