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清楚自己刚刚做了什麽。谎报，毁损公务设备，隐匿证人，未依规定通报——每一条，他都能背出罚则。
明天，他会写一份报告。日期，时间，每一个决定，一个字都不改，一条都不漏。签自己的名字，一个人的名字。
该他扛的，他扛。但今晚，程序不准进这条巷子。因为程序里，住着杀过他搭档的东西。
＊＊＊
Marco不知道什麽时候站到了他旁边。两个人靠着车，守着那扇亮灯的门，谁都没说话。过了很久，Marco开口了。
「你搭档。」他说，「安全屋那阵子，他每天早上煮的咖啡，难喝得要命。」
Ethan愣了一下。
「但他每天都多煮我的份。」Marco看着前面的黑暗，「我一次都没说过谢谢。」
他说完，就没有再说话了。Ethan也没有。这大概是Marco这辈子说过最长的悼词。凌晨三点十一分，倒数归零。
Ethan看着表。此刻，在城市另一头的某台伺服器里，Foster的每一把钥匙，正在一把一把地作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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