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为我物理降温时,我因不适而微微挣扎,嘴里发出细碎的、无意识的呢喃。程予安立刻俯下身,用温柔的声音安抚着我,伸手将被我踢开的被子重新盖好,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到我。他看着我紧锁的眉头,心里像被什麽东西揪住一样难受。
他这样静静地陪着,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我的T温似乎终於开始缓慢下降。他看着我沉睡的脸庞,想着不久前那个在雨夜里颤抖缩成一团的身影,又想起那个让我如此伤心的家,眼底的光芒渐渐沉了下来。他伸手,轻轻拨开我黏在脸颊上的Sh发,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温度。
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,发出沉重的撞击声,打断了里面的寂静。陆知深像一阵风般冲了进来,他的消防队制服还带着户外的cHa0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烟味。他的目光在房间里迅速扫过,最终牢牢锁定在病床上,看到我苍白又虚弱的样子,眼神瞬间被巨大的歉意和心疼淹没。
程予安立刻站了起来,挡在病床前,脸sE沉着,像一只保护幼崽的狮子。他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道无声的界线,让陆知深脚步一滞。两个男人在空气中对峙,气氛瞬间凝结,谁也没有开口,却b任何激烈的言语都更具张力。
陆知深的视线越过程予安的肩膀,始终没有离开过我。他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眸此刻写满了懊悔,彷佛在用眼神恳求着原谅。他向前又踏了一步,喉结上下滚动,似乎想说些什麽,但最终只是紧抿着嘴唇,将所有的话语都吞了回去。
「她情绪不稳定,需要静养。陆队长,我想我现在出现在这里,并不合适。」
程予安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拒绝。他直视着陆知深,言语间的保护意味不言而喻。
陆知深的目光终於从我身上移开,看向程予安。他没有争辩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算是接受了这个临时的休战协定。但他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,只是退後了两步,站在门边,沉默地、执拗地望着病床上的我,像一座孤独的雕像,用他的方式守着。
「我就在这里等。」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却透着一丝不容动摇的坚持。他看着我,彷佛想用自己的存在,填满那些他缺席的、错过的时光。
当我的睫毛颤动着缓缓睁开时,世界是一片模糊的惨白。挂在一旁的点滴Ye正一点一滴地落入我的身T,带来冰凉的触感。我的眼神没有焦点,空洞地望着前方纯白的天花板,彷佛灵魂早已cH0U离,只留下一具疲惫空洞的躯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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