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口谕,”高德胜声不高,但在空殿中清晰可闻,“五公主扶盈,禁足思过已有些时日。朕观汝年幼,或为g0ng人唆使,失于检点。今赐《nV诫》《内训》各十部,令尔每日抄录一卷,静心涤虑,深省己过。抄毕,交由高德胜呈阅。”
他略作停顿,细长的眼看向垂首跪地的扶盈,“陛下还说,公主身边旧人,既不能导主向善,留之无益。已悉数遣往浣衣局与暴室服役,另拨内侍省妥善之人伺候公主起居抄录。”
小太监上前,将盘中两沓蓝皮线装书册轻放于地。
扶盈指尖掐进掌心,几乎见血。旧人遣往浣衣局与暴室,那是g0ng中至贱至苦之地,尤以暴室为甚,入者非Si即残。这是父皇对她的敲打,亦是警告。而她须日复一日,面对这些训诫nV子柔顺卑屈的典籍。
“儿臣..领旨谢恩。”她咬唇伏身,额触冷砖,含泪闭眼。
高德胜微躬:“公主请起。老奴这便去安排新人。陛下顾念父nV之情,望公主真切悔悟,莫负圣恩呐。”说罢领人退出。殿门合拢,外间声响尽绝。
父nV之情。
扶盈缓缓直身,盯着地上那堆书,x中窒闷,几乎难以呼x1。这四字如今听来,甚是讽刺。
新人很快到了。一名三十余岁的掌事嬷嬷,姓严,面容刻板,眼神锐利,行礼一丝不苟,言语恭敬疏离。另有两名小g0ngnV,低眉顺眼,手脚麻利,却问十不答一,显然是经严训。
严嬷嬷督她每日抄录。须用小楷,墨sE均匀,错一字,W一页,则须整页重来。自晨光初透至烛火点燃,她须坐于案前,腕酸指僵亦不得停。严嬷嬷静立于旁,时刻监督。
抄至《nV诫》“卑弱第一”时,窗外隐约传来哭声,自西北角随风飘至,断续渺茫。那是浣衣局的方向。扶盈心中一刺,笔尖一顿,浓墨滴落W了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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